连这几个孩子也是,事儿办完,人就都得回去了。
回得突然,走得也急,宋慧娟没来得及给他们收拾东西,没过夜便将人都送走了。
等宋慧娟再洗手做饭时,便只是他们仨的量了。
原是早先就轮到这边了,只因着宋慧娟不在家,张氏便暂时留在了后头老二那边,现下既腾出了手,陈庚望当天便将人接了回来。
宋慧娟坐在案桌前切着茄子,舀了面裹上一层,锅中倒油,煎成金黄,出锅撒上一把荆芥叶。
昨日还挤满了人的院子到这时便真是清静了下来,坐在门边的陈庚望无需转头,只一个余光便能瞧得见端着汤碗坐在门檐下失神的那妇人,早间孩子们还在,小孙子倒是被嘱咐着哄着她吃了半个馍馍,这会儿却是连手里的汤碗也没动一下。
收回目光,放下筷子,陈庚望说,“西地那几亩地还没收拾哩,今年种上花生,还留地不留?”
盯着面前香椿树失神的宋慧娟听他问,才恍然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汤碗,继而恢复了神智,却还是给了个模糊不定的答案,“留不留都成。”
说罢,端着碗缓缓喝了一口。
陈庚望没从这妇人的口里得到答案,头微微一动,便将那妇人端着碗只顾埋头喝汤的模样看在了眼里,他深知老宋头离世对她还是打击太过。
这几日不论是在大宋庄她那几个兄弟面前还是在家中几个孩子面前,她都是收着的,也唯有下葬那日,她心中一直收着的苦痛有了正当名义,不顾一切身份角色,只是一个没了爹娘的闺女,也只有那时才全然化作眼泪涌了出来。
过了那一日,眼看着她又作起了孩子们的娘,兄弟们的大姐,笑吟吟的逗弄着小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