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陈明实注意到他姥爷的异常,一时没有接上他大舅舅的话,宋浦生兄弟俩便也都看到了老宋头通红的眼睛,一家人面面相对,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彼此。
老宋头难得精神,却也没坚持太久,宋浦华兄弟几个合力将人放平,在这间屋子里各自寻了个地方守着,那小床一贯是给他们大姐留的。
每日夜里总要醒上几回看看老宋头,宋慧娟踩着鞋轻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睁着眼睛,不时往外伸手,这几天入了夜人总是这样。
“爹,”宋慧娟握住他已然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凑到他耳边问,“咋了?这会儿不困了?”
可人如同被梦魇了一般,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盯着空荡荡的床顶。
宋慧娟心里也有数,这是老话儿说的循衣摸床撮空理线。
人一旦见了这般,便是撑不久了。
宋浦华醒来看见他大姐已不知在床前站了多久,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昏昏沉沉不知念叨些什么,便对他大姐说,“你去歇歇,我看着。”
宋慧娟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我看着就成,去睡罢。”
宋浦华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听得身后一声,“瑞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