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家里还有些小娃娃的,还得再称上一包糖,宋慧娟特意同陈庚望说了,要他带点小娃娃爱吃的糖,许是没几天毛毛就要回来了。
收拾好灶屋,宋慧娟便提着昨儿刚搓好的麻绳去了东边,把那柜子里的被褥都翻出来晒晒太阳,去去味儿,屋内屋外洒扫一遍,这偌大的院子教人忙得人直不起腰,也忘记了时候。
陈庚望去得早,回来却不早了,太阳已经正对着堂屋了。
这次去算是把那妇人交代的都买了回来,一个竹篓子装得满满的,这怕是还不够,等再过几天还要再去一趟,再买些迎来送往的烟酒糕点。
陈庚望将竹篓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提了出来,一并放在了桌面上,喝完茶缸子里的茶,却还是没等见那妇人。
陈庚望侧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然过了十二点,他起身出了院门,直奔那东边的红砖瓦房。
两处宅子离得不远,三五分钟便能走到,靠路的房子还没住人,红木门上的锁还同去年一样,再走几步,便能瞧见里头的那扇红木大门敞着,院子里长久的不住人,枯黄的野草生的足有半人高,院内晾晒的被子挡住了视线,一眼看不到屋内。
陈庚望避开被褥,走进堂屋,那妇人此时正使着手里的湿布巾低头擦着旁边的黄木沙发,展开便是一张矮床,屋内的桌子也不是他们那的老式方桌,是一张与沙发高矮一致的茶几。
这屋内的摆设也是去年打的,去年他不只是给那俩小子盖了房,连这屋里的摆设也寻人给打了,若不是那妇人拦,就是那小儿屋里的,他也一并教人打好了。
对着这事儿,他心里始终是有怨气的,小辈敢摆姿态给他看,若不是看着那妇人的面儿上,照他的性子是决计不肯低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