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又一代,时间总是过得快,教人不知不自觉中就长了辈分,喊得人也老了,脚下迈出去的步子也小了不少,可就是身上的担子还不轻。
同张氏在一座院子里过得久了,宋慧娟似乎也渐渐快要适应了,她自有法子应对,开了春儿地里就有活儿,拿着铲子不停闲,到点儿再回来做饭,大宋庄便照常一个月回去一趟。
老宋头头晕的毛病最开始吃了药还有些用,这半年越来越不顶用了,年关时兄弟几个商量着想带着人去城里看看,可老宋头直摆手,他还是不愿意去,没人能说得动他,宋慧娟只能每每回来多问问他。
前半年到还好些,不到十月一,宋慧娟回去了一趟,推门没见着人,一问才知道宋浦生刚带着人出门,说是又换了个地儿去瞧病了。
宋慧娟好容易来一趟却没见着人,也没立即就走,扯了根绳子,搭上被子晒晒,翻出那柜子上堆得衣裳,打了水,坐在井边一件件揉搓着。
忙完这些,时间就不早了,宋慧娟抬头看了看太阳,进了灶屋,舀出几瓢面,添了水又忙活起来。
过了饭点,也没见人回来,宋慧娟吃了个刚蒸好的馒头,又把屋里屋外扫扫洗洗,才坐下就听见人回来了。
院门开着,宋浦生将人拉进院子里,抬头就见他大姐从里屋出来,问,“还没吃饭罢?”
“没哩,”宋浦生点头,停下车,跟他大姐将人扶下了车,将人安顿在门檐下的椅子上晒会儿太阳,盖上个薄被子,姐弟俩才有空说说话儿。
宋慧娟从后头摘了棵白菜,拌着她带来的猪肉,极快的炒了道菜,又给老宋头蒸了碗鸡蛋羹,刚蒸好的馒头稍稍一热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