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娘俩坐在灶屋
里,陈明安才问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宋慧娟大抵也知道的,并不瞒她,说到最后不免感慨,“事儿都办完了,心里没有挂念,这么走了也算是解脱了。”
陈明安平日再通透,此时也是个年轻的孩子,面对老陈头的离世虽不如陈庚望弟兄几个感触深,但心里也会莫名的难受。
陈明安吃完饭,没有立刻进屋,拉着她娘坐在灶屋里说话,“人走了就真没有了吗?”
宋慧娟不知要如何答她,只是恍惚间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些日子,远远望着头顶的那晚月牙儿缓缓说,“我想着还有罢?”
陈明安对于未知的事情想象不出来,只是觉得悲伤,“那也看不见了。”
“也就是咱看不见了,”宋慧娟的目光落在她大闺女的身上,“说不定他自己能看见哩,就是咱不知道。”
陈明安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犹豫了会儿对她娘说,“我觉着有点害怕。”
“怕啥哩?”宋慧娟笑她这个大闺女,还是没长大。
陈明安也真像个小孩子一样,问了那样稚气的话,“人埋到地底下了,会不会觉着冷?”
“像是你说的,不是还有个啥魂儿?”宋慧娟记不得她说的那些是什么,但她有自己的道理,“身子只是个样儿,老了败了不是还有哩?”
“灵魂,”陈明安补充道,“身体和灵魂是两种,身体或许会随着时间消亡,但人的灵魂不会。”
“对,就是这个理儿,”宋慧娟虽然记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意思是大概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