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娟给小培青又掖了掖被子,回过头便看见人已经坐了起来,倚靠着枕头,两条胳膊也放在后头,看着是睡好了。
“炖鸡罢?”宋慧娟从小圆木床上下来,挽起了袖子。
“成,”陈庚望给了话儿,人也披上袄下了床。
在这个陈家沟地方,鸡都是散养的,但宋慧娟碍着这些鸡满院子的乱跑,随地拉屎,就找了些树枝做了个矮篱笆,给专门圈了个地方养着。
宋慧娟养的不多,除去病死的,剩下的也就有个十来只,平日里下蛋吃,逢着年节,才杀上一只。
锅里添了水,点着火儿,留着等会儿褪鸡毛用。
陈庚望从茅房出来,问,“杀只公鸡?”
“成,”在灶屋和着面的宋慧娟应一声,陈庚望拎着倒就去了那鸡圈,挑中一只大公鸡,撒一把玉米,趁它不注意,一伸手就抓住了脖子。
陈庚望这边拎在了手里,便朝对面喊道,“拿碗。”
闻言,宋慧娟忙取了个碗送过去,放在石台子上,等陈庚望手里的刀轻轻一划,那鸡便不再挣扎了,那鸡脖子上就浸出了血,一点一滴落在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