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慧娟坐在案桌前等得锅里的饭都凉了,也没把人等回来。
盖上锅盖,带上门,宋慧娟又回了里屋,拿出她那些料子,穿了线的针按在套了顶针的中指上,稍侧过身,对着窗外的光亮继续做着针线活儿。
心不静,手上的活儿就做不快。
到了晌午,宋慧娟还是没等回那个让她留饭的男人,她热了热早上留的饭,坐在灶前煨着余火,端着那半碗已经坨了的白菜粉条,就着一碗红薯稀饭,慢慢的吃着。
“下面条了没?”
随着这句话,灶屋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宋慧娟抬头看过去,是陈庚望回来了。
站在门外正跺鞋上雪的陈庚望没听见那灶下妇人的回答,便又问了一遍,“没下面条?”
“没,”宋慧娟忙站起身,放下手里的碗,便要去堂屋里挖碗面来。
而站在门外的陈庚望便摆了手,把人叫住,“别折腾了,有啥能吃的做点儿就成。”
说罢,低头进了灶屋,自然看到了被那妇人放在灶台上的两碗饭,陈庚望二话不说,端着那盛着白菜粉条的碗就坐到了方才那妇人坐的位子上,使着那碗上搭的筷子就夹起了那碗里根本夹不起来的粉条。
慢他一步的宋慧娟没料到他会如此,可还是拦他,“我这就和面,等会儿就能吃上哩。”
陈庚望吃了两口菜,才停下筷子问这不听话的妇人,“馍哩?我先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