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陈培青晃了两下小手,立刻跟他大爷爷玩儿起来。
“晌午做香椿炒鸡蛋成不?”宋慧娟洗了手,从灶屋里拿了盆便问坐在那门檐下的一大一小。
陈培青一听,立刻从他大爷爷腿上跳下来,“我也摘!”
说着,人就跟着宋慧娟身后跑到了井边种的那几棵香椿树下了。
香椿树打他们分家那年种的,眼看着就这么过了三十年,一年比一年多,也不用人费工夫去伺弄,有点水,有点土,它自己就能串。
现如今,陈家井边这一片墙都长满了。
前几年孟春燕移了两棵走,现在他们那院子边上也长满了,到了春天绿油油的叶子摘下一把,跑在水里洗个干净,拌着鸡蛋一炒,吃在嘴里最香了。
陈培青高处够不着,低处的叶子长势又不好,他站着干着急,回头看见门边的小凳子,迈开小腿儿就去搬凳子去了。
宋慧娟瞧着人吭哧吭哧搬着凳子过来,便停了手里的活儿,笑着唤他,“别搬凳子了,来,大奶奶抱着你摘。”
陈培青一听,立刻松开了这沉重的凳子,还没跑出去,双脚就离了地,他扭着身子一看,“大爷爷!”
“走,大爷爷抱着你去,”陈庚望把人抱到了井边,看着怀里的小娃娃伸着小胳膊够了香椿芽儿,一片一片的往那妇人端着的盆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