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安到底是个女娃,陈庚望把人亲自送到了学校,好在那跟他不对付的小儿不用他送,自己背着书包就跑着去了。
一个两个都走了,宋慧娟的心就空了大半,可陈庚望却觉得日子难得清静,等这个日日还往回跑的小儿住了校,想来那时的日子才是真个清净哩。
宋慧娟一直盼着宋浦华的信儿,直到中秋前几天正准备着回去,宋浦生来了陈家沟,她才知道他刚给家里来了信儿:十四下车。
消息来得不算突然,无非是宋慧娟晚回去两天,赶着十四那天能见个面儿,宋慧娟给人家姑娘早就备好了见面礼儿,还新套了一床被褥要宋浦生带回去,“人家姑娘是城里人,好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她盖那些老棉花套了。”
“这些东西正芬都准备好了,”宋浦生直摆手,“你这儿回头留着他成家用。”
“成,”宋慧娟哪里还有时候计较这些,总归都是给了老三,只要别让人家姑娘在他们这儿受了委屈就成。
宋浦生连饭也没吃,送了信儿,还要按谷正芬列的条子去一趟乡里,家里的东西都得预备着,吃穿用具,一样不落。
毕竟,礼多人不怪。
看他忙得脚不沾地,宋慧娟也没多留他,临走前,拿了张票子要塞给他。
“你这是作甚哩?”宋浦生把那票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塞到他大姐的手里。
宋慧娟还是要塞给他,握住他的手,说道,“拿着,我知道你跟正芬操持着这个家,大大小小,哪儿不是用钱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