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不出到底多少,可大抵是比浦华那时候贵的,那时候的高中也就是乡里自己办的,去年才取消,今年再上高中就得跑远到县里了。
“瞎操心,”男人睁了眼看着凑近的脸,压着身子的火气斥了她一句,掀了身上的薄被子就出了门。
陈庚望不说,宋慧娟也不知道,问那两个孩子无疑是增加他们的压力,便坐了起来,点着煤油灯把那抽屉里的钱拿了出来。
等陈庚望从茅房回来,一掀帘子就看见那妇人披着衣裳正坐在床边对着灯数钱,他两步走了过去,就听那妇人开口对他说,“年年你给的都在这儿了,还剩下三百七十六,零头我没算上。”
陈庚望被她这幅样子惹火了,一把夺了过来,塞进那抽屉里,拽着那胳膊就上了窗边的小圆木床。
微弱的煤油灯照不到窗前,一抹清冷的月光从小窗投进来,落在男人的背上,不自觉贴近了身下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两人之间,“有时间数钱,还不如帮帮我。”
宋慧娟被男人的手带着往下去,紧闭着的双眼,不停颤抖的睫毛,全都暴露了她的不安。
不知从何时起,面对陈庚望,她似乎又成了没经过事的妇人一般。
但被独自留在那张大床上的奶娃娃似乎特意卡着时间闹了起来,身下的妇人立即推了他,陈庚望看了看这张脸,松了劲儿,由着她起身离去。
外头的风吹进来,陈庚望坐着冷了冷,才重新掀开床帐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