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崔婆婆走进屋内,陈庚望还没把人松开,崔婆婆二话不说,先是朝他摆手,等他走出屋,崔婆婆才安排起来,“庚望,水烧开了还端进来,多烧几锅。”
就这么一件事,陈庚望也是知道的,立刻就打水烧水,陈明安带着陈明实一起跟着他们的爹挤在灶屋,堂屋此时也不许他们进去了。
里屋的动静他们看不到,只能是不是听到崔婆婆的声音,还有她娘的声音,那声音和往常很不一样,只有略大一些的陈明安重新回忆起了七年前的那一次,她的心里始终都是害怕的。
陈庚望时不时进去送水,可他也看不见她,只能透过床帐子影影绰绰的看见她的轮廓,她仰起了头,一只手露在外面,常年被袖子盖住的胳膊显得过白,蓝紫色的血管极其醒目。
她应该还在忍耐,仅仅三五步的距离,可那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还是压抑的,大抵是痛不受不来才会喊出声,她心里还顾念着那两个小的。
陈庚望明白,他没忍住,掀开了床帐子,看到了此刻正拼了命的妇人,她满头的汗浸湿了散落一床的头发。
“庚望!”崔婆婆一见有人掀帘子,立刻就喊道,“进了风可是要命的,快出去!”
陈庚望没想到这回事,他徒手擦了她脸上的汗,跟她说,“疼了就喊,我把他们带出去,吓不着。”
崔婆婆没想到都有了三个孩子的陈庚望还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儿来,这不是外行人乱指导吗?
崔婆婆继续轰他,“庚望,出去打水,别进来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