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下,”宋慧娟禁不住叹了口气。
陈庚望一听就知道这妇人面上没跟他求情,可说出来的这话不还是一个道理,哼了一声,干脆闭上眼翻了个身。
宋慧娟瞧见他的动作,心里直叹气,可还是得开口,“你咋教他我都不说,就是不该动手,他那小的孩子,打坏了咋办?”
陈庚望不说话,宋慧娟就说不下去了,她没法子把人拎过来睡上一觉,只能自己过去看看。
扶着床梆子下了床,脚步放轻,手上拿着那瓶子酒,慢慢就走了出去。
妇人手脚再轻,根本没睡的陈庚望怎么会听不出来,由得那一介妇人去罢了。
宋慧娟轻声轻脚走到歪着小脑袋呼呼睡的小儿边上,就着手中的煤油灯仔细去看他的小脸儿,已经肿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宋慧娟起身打开了门,后头跪着的小人儿听见动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就看见他娘走到了他身边,把他搂在了怀里。
宋慧娟打了盆冷水,擦擦能消肿,浸湿布巾,把人搂在怀里,一碰到那小脸儿,她这小儿就痛得不让动。
“娘给擦擦,擦完就好了,”宋慧娟轻轻跟她小儿说了两句,人就不再动弹了,由着她擦。
折腾了半夜,宋慧娟又看了看那小屁股,没脸上的瞧着吓人。
陈庚望出来,看那妇人靠在椅子上打盹儿,手上倒是搂得紧,一点儿没泄劲儿,手腕儿使着劲儿轻轻摇着蒲扇。
等陈庚望再进来,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人就不见了,往里一看,那娘俩就近睡在了靠窗的那张小圆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