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不困睡不着,后半夜想睡睡不得。
等人安安生生躺到床上,不知谁家的大公鸡就打了鸣,一只带着另一只,人也就陆陆续续起了床。
一夜没睡。
白日里宋慧娟就不大有精神,连小明安也看了出来,还特意跑过来伸出小手摸她的脑袋,直问她,“娘是不是病了?”
宋慧娟被她这闺女问得一时答不出话来,只能去瞪那人,一旁坐着劈竹子的陈庚望感受到身旁的目光,一点也不促,反倒抬了头和小姑娘说道,“你娘是教坏小子闹得了,夜里睡不安稳白天就犯困。”
这样一说陈明安就明白了,她这坏弟弟最是闹人,于是陈明安就对冲她乐的坏小子教诲道,“你夜里乖乖睡觉,别闹娘……”
宋慧娟受不住她这样跟孩子说,他的老脸不要,她还是要的。
过了两日,托人打听的消息就送了来。
那姑娘家里的情况基本和兰芝婶子说的一致,大差不差,就是性子泼辣这一点有点误会。时下哪有不重男轻女的,男娃多的人家腰杆子就硬,和哪家闹起事来都是个顶个的,干起活来也都是壮劳力,要是谁家没个男娃,那是连门都不敢出的,被欺负更是常事。
家里的爹娘但凡能抗住事儿也会如此,可这个姑娘的爹娘也都是个软和的性子,这个家里的老大自然就被迫扛起了家里的担子,要真说泼辣倒不至于,但性子里是很刚强的,下地干活比着大男人一点也不少,家里的杂事也操持的井井有条,样样都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