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抢收是在庄户人家中很常见的事,有时是抢收地里的粮食,有时是抢收家里晾晒的衣裳柴火,但凡天上滴了雨来,那地上光着脚来回跑的人能成堆,而这一切无非都是为了一口粮。
陈庚望忙着收地上晒的蒲子,宋慧娟也顾不得搭个蓑衣,那绳子上还有今儿刚洗的衣裳尿布没收。
大人在屋外忙着抢收,屋里的孩子们也醒了过来,爬下床站在门边探头探脑。
宋慧娟跑进屋把衣裳放到床上,看着两个孩子又怕他们生事只得嘱咐道,“去里屋守着你弟弟去,雷大的很,别教打着了。”
说完,拿起门后的蓑衣就跑到了棚子下,递给过去,“披上。”
陈庚望二话不说,接过蓑衣就往身上披,随即又跑去把最后一捆蒲子抱了进来。
“雨下的太大,”陈庚望站在屋檐下擦着身上的雨水,看着地面上越积越多的水不免担心,“我去地里看看。”
说完,把手中的帕子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妇人,戴上斗笠披上蓑衣就出了门去。
宋慧娟见门关上,回过身把手中的帕子挂到了檐下的绳子上,进了里屋去看孩子们。
“娘,坏家伙胆儿真大!”小明安扒着摇篮对她娘说。
要说这个小的真是胆儿大,谁家几个月的小子听见震天响的雷声不被吓得哭闹几声,他是一点也不怕,还教抓着他姐姐的手直乐。
“教娘看看有多大?”宋慧娟把人抱起来,解救了她的闺女,问起了她大儿,“今儿先生让写字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