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了?”宋慧娟这时已经去屋内给他拿了换洗的衣裳,看得进屋的人便问他,“歇会儿洗洗身子再睡?”
“成,”陈庚望放下手中的水桶,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假寐。
过得好一会儿,宋慧娟打扫过灶屋,再进到屋内看到那个撑着手肘假寐的男人,满脸的憔悴,连下巴处也长出了胡茬,想来还是这几日太忙的缘故。
她放缓了脚步,堪堪走到他身边还未放下手中的煤油灯,明眼瞧着异常疲累的陈庚望便睁开了眼,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长年累月的活计使得那手上长满了茧子,摸着很是粗糙,两双手皆是如此。
陈庚望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连人一起带到了身旁的那张椅子上,待她坐下,另一只手又覆在了她那高高挺起的肚子上,摸了两下,问她,“怎地还不落地?”
“快了,”宋慧娟边说边侧过身放下了手中的煤油灯,“等麦子收完正好。”
闻言,陈庚望似乎也真的思虑了一番,松了气,“也成。”
说罢,那满身疲惫似乎消失了一般,又好好的坐了起来,松开了手,正经的洗漱去了。
看着那强撑着劲儿的高大的身影,宋慧娟也没有再动,坐在那张椅子上也闭着眼打起了瞌睡。
世道艰难,日子不好过,于谁而言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