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娟看了一会儿,拿起枕下的帕子轻轻拭了拭他的虚汗,便抻着胳膊靠在了身后的箱子上。
过得好一会儿,陈庚望才缓过神来,看见倚在床头哈欠连天的妇人,才安下了心神,将她揽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睡吧,睡吧。”
得了他这话,宋慧娟便躺了回去,到头沉沉睡了过去。
这时,里侧的陈庚望才缓缓睁开眼,看着身旁活生生的妇人,听得她那浅浅的呼吸声,才敢确认那被血染红的床铺不过是一场梦。
近来他总是梦见她生孩子时的场面,次次都是嗜红一般,那血仿佛是流不尽,从床上流到了地上,一点点染红了屋子。
本是早已经历过的事情,现下却生出几分后怕来,好似这才是头一回。
待到第二日早起,宋慧娟见他那眼下的两团乌青,有些欲言又止,看了一会儿终是没说什么,起身进了厨房。
他那噩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早半个月前就开始了,一夜做上一回倒也还能勉强受得过,现下竟愈演愈烈,一夜少说也得做上两回,且那后遗症有些严重,看他那面色,也是多日睡不着了。
但陈庚望终是不曾说什么,她也不问,只能先这般了,况且眼下她也被扰得夜夜失眠,夜里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渐渐到了十月,队里开始忙着收玉米收红薯了,幸好那红薯种在了西地南侧,离那大沙河还有一段距离,没被淹了。
这样产量极高的农作物是很受庄户人家的喜欢的,红薯的用途也多,保存的时间也长,更重要的是很能填饱肚子。
白日里陈庚望去了地里,宋慧娟稍稍轻松些,便提前准备着一应的生产物品,她只满心等着孩子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