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仿佛从前小时候的事儿都浮现在眼前一般,倒勾得宋慧娟一笑,“也就是地里捯饬庄稼的那些事,就你还记得,或许那地也种不了几年了,到那时我就去城里找个活计做做,怎么也能活下去。”
宋慧娟这话说的不是没有依据,她记得上辈子在八几年左右,公社就按着每家每户的人口重新分了土地,真到了那时只怕还没她的土地哩。
在老观念里,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两边是都回不去的。
宋慧娟还没想那么长远,但提起城里这个词语,旁边的赵学清却是眼睛一亮,“对啊,要不你去城里做裁缝?我认识的一位同学,他父亲是一位老裁缝了,那手艺还没你的好哩。”
裁缝?!
宋慧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或许是上辈子做了一辈子的衣裳,再不好的手艺也练出来了罢。
赵学清还在继续说着,“你要是觉得行,我回头就去找我那个同学问问。”
宋慧娟失笑,“哪有这么着急?我这边都还没定下来哩,那么远的地方来回一趟不容易,弄不好净折腾人了。”
赵学清笑,“这有啥折腾哩,他就在东边的薛家庄当知青哩,我骑着车去快得很,半天就能给你问好。而且依我看城里不比农村,人人都会做衣裳,你的手艺,那肯定是人人欢迎的。”
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赵学清,宋慧娟此刻才猛然发觉原来她内里早已经不是那个十九岁的宋慧娟了,即使面容还是年轻的,但她那颗早已老旧的心却是不能再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