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望故作坦然地对上了她的目光,为她解释道:“为什么现在离婚?”
现在?!
低头看见微微隆起的小腹,宋慧娟大约明白了他说的现在。
说实话,她自己何尝没想过,为什么上天让她在这个时候回来,再早一点,即使他们已经结婚了,只要没孩子,情况总比现在容易,又或者为什么不再晚点,再晚点孩子们都生下来了,她也不用再熬那么久了。
偏偏是现在,看似前后都有出路,但这两条出路都太难了,不论选哪条路都不是好走的。
宋慧娟望着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两眼涣散,缓缓地说道:“之前年纪小没想明白,但有些事经历过一回就明白了,仔细想想或许现在正好,就是离了,你也好找,不至于耽误了你,许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罢。”
宋慧娟说完,竟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陈庚望听着她避而不答,又见她露出难得一现的笑意,心下警铃大作,面上却是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说她经历过一回。
经历过一回?!
是了,她应当也是做过梦的,知晓了那些事,所以一定要离婚。
这样温和的话,不是现在的她能说出来的,像是一个旁观者,无谓悲喜,更像是一个看透了事情的真面目的老人说出来的。
陈庚望的心口一点一点的僵硬,连带着身子也一点一点的失了温度,仿佛坠进了冰窖里,那漫天的冷意兜头而下,浸入骨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