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娟被他扰的睡不下去,翻身一看,他竟然又做噩梦了。
“醒醒!”
陈庚望猛地睁开眼,双眼泛红,死死盯着面前年轻的妇人,一字一句问道:“你,恨我?”
宋慧娟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话,但不等她思虑好如何回答,陈庚望已然倒了下去。
宋慧娟见他喘息急促,便伸出手探了探那额头,果然烧起来了。
还好,不大烫。
宋慧娟又起身穿了衣裳,打了盆水,沾湿了毛巾搭在那额头上,没得一会儿,那毛巾便失了冷气,她只得又重新打湿毛巾,拧干,再搭上去。
如此三五回,宋慧娟便彻底没了睡意,待这一盆水用完,那身上便没那么烫人了。
宋慧娟便没再上床,坐在床头倚靠着箱子,望着窗外的月亮发起了呆。
她不知道陈庚望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但答案是肯定的。
怎么会不恨呢?
从前多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那撑着人活下去的念头从兄弟身上挪到孩子们身上,虽说日子苦的厉害,但总归还是慢慢熬出来了。
即使她死了,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只是不大放心罢了。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到不,那些日子都算不得苦,最苦的莫过于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们落得个凄凄惨惨。
这无异于在一个母亲的心头上剜肉一般,如何能不痛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