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宫中,司宁池刚刚沐浴完,换上了干净的衣裙在软椅上坐下,素云拿着干净的布帛跪在她的身后为她一点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娘娘。”沈庭入内俯身拜道。

“沈家的事你已知晓了吧?”司宁池半闭着眼,神色慵懒随意低声道。

“奴才听说了一些。”沈庭低下头应着,他似乎并不想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再提及他在沈家的事情,更有几分紧张,似乎很惧怕皇后娘娘问及他在沈家所经历的事情。

那些不堪,那些丑陋,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的出身是如何的肮脏。

沈庭低垂着头,像是极力忍耐那份病态的戾色,他迫切的想让沈家所有人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安理得的跟随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司宁池轻轻弯唇笑着看向沈庭道:“皇上已对沈家下了判决书。”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司宁池敛下眼眸,那吐露的话语冷血无情,又带着几分温柔的笑:“左右不过几条贱命,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

沈庭听着这话顿时抬起了眼,明明司宁池什么都没透露,可无端的沈庭感受到了她的那份温柔保护。

她从未询问过他的出身经历,却似乎又对他了如指掌。

她知晓沈家对他而言的仇恨,才会在今日唤了前来,如此随意赋予他生杀予夺的权利。

“去吧。”司宁池撑着下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