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躺进去玩游戏,而是将行李放下之后,就出去寻找庄园主人了。
不出意外的,覃老先生在药田里。
他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半旧衣物,拄着银白色金属拐杖,在药田的间隙中缓慢行走。
“伯伯。”白真真小跑过去,来到他身后。
被这一声称呼震住,覃老先生转过头,看向她,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那么老。只是基因病的发作,使他看上去很老。
点点头,他继续在药田中行走。
生命接近尾声,唯一的儿子又令人伤心,后事已经安排好,对覃老先生来说,这是生命中最后的平静。
他对白真真说起,这一块药田,是哪一年开辟的。那一块药田,有什么故事。
说他的妻子,是种植的好手,中心这一片最珍贵的药材,在整个帕奇卡星,都没有第二家。
在他口中,妻子是个古灵精怪的脾气,年轻时娇俏可人,中年时成熟美丽,然而她死得狰狞凄厉,沦为一滩血肉。
“都怪我。”他说着,忍不住掏出手帕,捂住眼睛,站在田埂间,泣不成声。
如果他没有将这件事交给儿子,而是自己去办。如果他没有大意地认为妻子对药剂免疫,而是又去买了一支新的。
白真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悲痛的人。
“我会好好经营这片药田。”她想了想说,“直到我无能为力的那一天,我会将它交给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