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街道的一半,就开始排队了。

长长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排在他们前面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或安静地靠在墙根底下,或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

陈青青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些人只要还没疯,就算心理强大。

还有人拎着电棍在队伍前后巡逻整顿秩序,避免插队。

他走到队尾,看到陈青青时一顿,朝两人招了招手:“你们一起的?”

尚利一愣,立刻笑脸相迎:“对,这是我姐。”

对方上下扫了两人几眼,指着队伍最开头:“有物资的直接插队,不用排了。”

此话一出,前面排了很久的人纷纷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

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目光几欲化成子弹,恨不得把两人射成筛子。

两人对视一眼,朝队伍前方走去,可刚走了两步,队里就有人不满地问出声:“凭什么他们能插队!”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四十多岁有点秃顶的男人,他身上背着一个扁扁的麻布包,很显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眼里充斥着不满,但这份不满却不敢对手持电棍的男人发泄,只恶狠狠地瞪着陈青青和尚利。

还不等尚利说话,负责整顿秩序的男人就开口了。

只听他嗤笑一声:“人家带着物资,你有什么?”

“我有手有脚!我进了避难所能当劳力,靠我的双手挣物资,有问题吗?”

巡逻员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爆笑,笑完又毫不掩饰地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男人:“你以为你这条贱命值多少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