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自己并不如何讲究,日常生活甚至可算得上简朴,虽说蕴秀宫的开销也挂在大正宫,但海棠甚少提要求,基本亦只要维持日常用度就可,也从不无理要求。
大笔一挥。秦琰将各宫的用度多余的全部砍除,保持与去年持平的水平,新进的嫔妃则按同等位份的用度核算,不可谓不公平。
但有人就有意见了。
蕴秀宫里,王贵人又来串门儿。
楚潆年前已出宫回到惠民药局,蕴秀宫主要近身伺候的则是碧霞,碧螺和碧烟。
碧烟给搬上茶,而后垂手侍立一边,并不退下,只如透明人一般,站到屋里最不起眼的阴影里。
海棠倒是乐意王贵人来串门的。一来,王贵人能说会道,性子又活泼大方;二来,王贵人孩子脾气,心大。她与那些个暗绰绰的嫔妃不同,表达对秦琰的爱意从不掩饰,而进宫这么久,眼见着别的嫔妃毫无机会,她也想得开。
毕竟在后宫几年见不着皇帝的面都属正常,自己经常来蕴秀宫串门,偶尔还能远远地望皇上一眼,已比进宫时候人家形容的“白头宫娥”要幸运得多秘密。
王贵人今儿一进来,就眉飞色舞。海棠与她也算经常相处,知道这定是又有什么让她开心或生气的事儿。
“怎么拉,这是谁又惹你了?”
海棠奇怪地问。
王贵人撇撇嘴,问道:“夫人,您蕴秀宫的用度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