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奕想了半晌,摇摇头,虚弱地道:“我是不信的……”
她知道自己在宫中,十几年女凭母贵,占尽了父皇的宠爱,得了多少姐妹们的艳羡,可这宠爱和艳羡的背后,又有多少恨意?
这些恨意在她一朝失势后排山倒海而来,强烈的对比,深藏的人性恶意,让她的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海棠道:“信,或不信,都于事无补。最终都是尘归尘、路归路。这个萧典若不是被赵王退过婚,这缘分也到不了你这儿。”
永奕内心无比挣扎:“难道我只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怎么说也是堂堂长公主,哪受得了这个。挑剩下的给我,当我是什么了?
海棠冷哼一声:“迂腐。没想到在我眼里曾经不可一世的永奕公主,原来也这么迂腐。刚刚我还暗暗佩服你竟敢钟情于一个僧人,没想到这会儿连这点儿世俗眼光都在意。”
永奕被她一激,倒也不服起来:“谁说我在意,就是看不惯淡如那丫头。以前见天儿围着我,什么好的都往我跟前送,等我母妃一出事,她见我都躲着走。小贱人,凭什么我捡她不要的。”
淡如就是赵王孙女,听永奕这么说,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段时间接触,海棠觉得永奕虽然偏激脾气坏,本性却还不坏。不过是之前被宠坏,之后又被逼到变态。
海棠悠悠地说:“拿萧典放着世袭也不在眼里,也是个有野心的,岂不比王丞相家只会朝姑娘抛眼色的寄生虫强。说实话我还担心你驾驭不了萧典呢……”
一激再激,永奕的好胜心还真的被激起来了:“我还没见过能降得住我脾气的呢。”
海棠暗笑:“反正吧,你自个儿决定,要是觉得行,我就去跟太后提议。不过要趁早,万一她们心里有了人选,你也只能望洋兴叹了。到时候不管给你配个什么样的,也只能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