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潆道:“若姐姐是为了贤妃那事儿……我却觉得没必要。”
海棠的声音低低的:“潆儿,你不懂,你没有尝过失去一个人的滋味。”
“姐姐您哪里失去皇上了,他今儿来,可是眼巴巴地望着您呢。”
海棠觉得说不清楚,楚潆虽喜欢聂长风,可毕竟并未与他在一起。
于是低声说道:“有时候想着,或许宁愿从来不曾拥有过。”
楚潆急道:“姐姐您想什么呢!二皇子就在那头寝殿里,皇上在大正宫,我瞧着指不定也在生闷气,您说不曾拥有过,您对得起二皇子么?对得起刚刚伤着心走出去的皇上么?”
海棠抹抹眼泪:“你放心,我也就是一时伤心,这日子还得过下去,我再怎么吃亏,也不能叫源儿吃亏,只是……我见着皇上,总觉得心里硌应,只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
楚潆这才舒一口气:“我说嘛,海棠姐姐最是开朗乐观的人,哪能被这点儿事打倒。”
“我也知道,他是皇帝,我又怎么可能独占他一人。方才我也不过说了实话,或者是丧气了些,他就不高兴了。”
海棠哭完,打起精神来,似乎又觉得还没到末日,自己还有好多可期盼的事儿呢。源儿的确需要娘亲,自己和皇帝的感情也远没有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
楚潆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依我看,皇上也是在意你,所以才会生气。”
海棠终于从床上起身,蔫蔫地洗脸。又照镜子,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对楚潆道:“心里万事明白有何用,身体却不由人。就像我忍不住会哭一样,心里知道皇帝莫不如此,真正事到临头,自己却过不去,这也是没有法子的。”
楚潆道:“知道您心里有芥蒂。不过,我瞧皇上对锦秀宫定是不上心的,就算去了一回,那又怎样?那贤妃也是个没福的,昨儿才侍寝,今儿就得了重病,连大皇子都送到教养司去了。这么一比,您比她岂不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