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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其实她不是重病,她犯了错,朕再也不想看见她了。”秦琰实话实说,他不想瞒着楚白川。楚白川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他心中的苦楚,也唯有楚白川可以略解一二。

楚白川点点头:“如此说来,在下倒是可以略微猜到皇上为何今日尤其消极。”

“为何?”

“在下记得皇上曾经说过,贤妃是您儿时旧识,曾解你心中怨结,助你走出最艰难的岁月。从那时起,在下便知道,您对贤妃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可是,您又曾说,发现如今的贤妃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位小女孩,她让您有了陌生的感觉,而您也曾因为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心生愧疚。”

“是啊,很陌生,越来越陌生。朕已经完全不认识她了,甚至不愿与她一想回想当年那段相识。”

“皇上的苦闷,并不是来自于今日内务府这场变故,纵然内务府这些太监如何恶毒如何贪婪,他们都只会叫皇上愤怒,而不会叫皇上悲伤。只有曾经最重要的美好逐渐被破坏,才会让皇上悲伤。”

楚白川的话,恰如当头棒喝,击得秦琰浑身一震,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朕以为自己不在意她,为什么心里还会如何难过?”

“皇上难过的,不是贤妃,而是存在内心深处的一个童年梦想。那个梦想是你的珍藏,似乎看起来,与贤妃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此话怎讲?”

“贤妃既已不是当年的纯真善良,皇上也再不能从她那里得到宽慰与鼓舞,那她就算曾经是那位街头的小女孩,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变质的饭菜不能食,会害了身子;变质的感情也不能留,会害了心灵。”

秦琰深吸一口气:“总是白川能说到朕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