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风也不是一般人,姿势摆好有什么关系,就用这个姿势起身,好像有人扶似的,反正我也起身了。然后,跟在牵着手的皇帝大人和海棠夫人身后,假装很自然地进了大正宫。
听说太皇太后竟然派人跟回宫来捉拿海棠,秦琰也是吓了一跳。又听说要不是聂长风情急之下出手搭救,海棠就要被弄在那行刑床上,非死即残,秦琰怒从中来。
这聂长风,该赏啊,还请什么罪,非但没罪,简直还有功。
“太皇太后越来越任性,回头朕会收了她在宫中指派行刑司的权利。”
海棠觉得秦琰简直英明极了,不过,如今她也懂得掩饰了,心里高兴,脸上却并不怎么显露,只关心地问道:“太皇太后怎么了,听说福熙园去了很多太医?”
秦琰道:“这事儿朕也想不明白,到底你与贤妃的礼服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把太皇太后气成那样。”
“皇上没问?”
“不敢再问了,朕到西山的时候,西山已经乱成一团,母后手足无措,也正准备取道回宫。太皇太后将你和贤妃撵回宫之后,一头从宝座上栽了下来,眼下口眼歪斜,说话也不利落了,太医正给医治,情况不容乐观。”
“啊……”海棠这回是真觉得意外。她以为太皇太后暴怒的后果,一是要弄死自己,二是要弄得宫里鸡飞狗跳,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一来自己命大竟然没死,二来太皇太后竟然自己将自己给气坏了。
老人家口眼歪斜地栽下宝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也不会是偶然的摔跤。
海棠不得不冷静地判断,太皇太后这回,只怕是真的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如此说来,坑害自己的,绝对不是太皇太后,没道理她安排了这一切,然后把自己气个半死。没道理,绝没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