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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道:“我也是横着一条心的。我是个庶人,又被关了那么久的禁闭,玉明殿或蕴秀宫,于这宫里来说,原本就是几近与世隔绝的存在,大不了就是让人说我孤僻不合群,倒没人会多想,这也是一层好处。”

楚潆叹道:“所以爹爹总说,越是在争斗激烈的地方,就越要独善其身啊。”

海棠笑笑,其实却有些苦。独善其身,说着容易,其实何其难啊。就是聪明如楚白川,也做不到独善其身,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呢。

翌日,便是宫里的女人们盼了很久的西山赏菊宴。

皇帝今日要议明年各部钱粮,说是不去了。嫔妃们略有失望,但失望之余,也是兴高采烈的,毕竟在宫里闷坏了,总要出去散散心才好。

而且头一次以后宫嫔妃的身份、穿着内造的各阶礼服隆重登场,虽是不见得能压倒比自己位分高的嫔妃,但这赏菊宴贵妇和命妇们可都来参加,艳压一下宫外这些“矫情小贱货”也是好的啊。

嫔妃们有这种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她们也是官家出身,什么亲妹啊、亲姐啊;什么表妹啊、表姐啊、甚至什么七大姑她二姨夫家的三闺女啊、八大姨她儿媳妇家的亲妹妹啊,很可能也都在今日要赴宴的名单中。那些人当年都算嫁得好的,可是瞧不起送进王府当侍妾的这些女人们。

王府就算了,还是个长年坐冷板凳的王爷,不笑话你笑话谁?

所以秦琰当皇帝,嫔妃们也是扬眉吐气,一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等着西山去打人家“大耳括子”了。

海棠安顿好秦源,立刻就去楚潆屋里探望病情。

楚潆住的是专门收拾出来的雅房,比宫人们的好很多,海棠见她虽然额上包得夸张,行动的确如常,只是脸上终究比以往要少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