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俯身向摇篮里望去,秦源果然比前几天又有不同,原本稀疏到数得清的眉毛似乎又长出了一些些。这早产的孩子正以惊人的速度脱胎换骨。今天有人第一次说他“好看”,那是否意味着,秦源真的会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前脚才送走水笙,心里还有些依依不舍,寿康宫突然来人,说两宫皇太后宣崔氏觐见。
这倒让海棠意外。
她在后宫一直被人故意忽视,首当其冲的就是三位“哀家”。从之前的玉明殿,到现在的蕴秀宫,几乎从没有过后宫其他人过来串门,虽说禁令已悄然解除,但似乎也没人敢踏出第一步。
一出宫门,却见停着一乘步撵,两位太监垂手立于步撵旁,在等待海棠。
又是意外。
宫里的女人的确是娇贵,出月子没多久的嫔妃基本属于重点保护,稍微有些远路就必定以步撵代步。可海棠强健不娇贵,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隆重的待遇降临,不免有些惊讶。
脸上是没显露出来,稳稳当当地上了步撵。心里却明白,两宫皇太后只怕也是在释放好意。又想起,在秦源的满月贺礼上,多亏了两宫皇太后、尤其是生母皇太后的表态,才有了随后众王府来贺的后续。
一到寿康宫,两宫皇太后在侧殿共设宝席,并没有用那个很正式的正殿,穿着也是常服,显然是当她自家人看待了。
海棠行了大礼,又谢过两位太皇给秦源送的满月贺礼,这才起身听候吩咐。
二人打量海棠,却又比之前要成熟了些,虽还是一张惹人喜爱的娃娃脸,但言谈之间,倒是脱了些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