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柔点点头:“这项圈是皇兄小时候戴过的,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我五岁的时候,奶娘带我出去玩,不小心把项圈弄丢了。奶娘吓得哭,被皇兄撞见,那时候他已经长得很高,却与我并不亲热。听说我项圈丢了,也怕奶娘被责罚,叫人去将他幼时带的项圈送了来。这事儿过去,他也就丢开了。倒是奶娘一直感恩,等我长大懂事了,跟我讲这段往事。那时候我就知道,亲哥不疼我,三哥却是个有仁心的人。”
海棠不禁唏嘘,原来还有这段往事。
拿起项圈轻轻摩挲,海棠心中满是温柔:“谁说这礼物不珍贵,皇上有心,你也有心,父皇小时候戴过的项圈,对源儿来说尤其珍贵,意义非同寻常。”
永柔又道:“海棠姐姐,我知道宫里的孩子都是怎么过满月的。源儿不该是这样的光景。”
海棠心中一酸,却又克制住了,她真心并不在意,可是,转念再想,却似乎自己的处境真正影响到了秦源。该有的,他都没有,眼下他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将如何看待这些,又会不会与自己一样淡然?
最重要的,他就应该这样吃亏吗?
“永柔,当母亲的感觉好奇怪,我原本不计较的,到源儿身上却计较了,我不担心自己吃亏,却担心源儿吃亏。可是我又怕自己活得像那些嗷嗷待扑的疯狗,委实太可怕了。”
永柔笑道:“所以啊,到了这后宫,谁还能比谁更高贵洁白不成。就算不嗷嗷待扑,也要张开羽翼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不然,像之前那些事还会找上你。你确定还能像这回这样幸运吗?”
不能,谁都不能确定。
催生的结果大多不好。到现在海棠自己都不能确定秦源是不是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影响,虽然他看上去越来越结实可爱。
“蕴秀宫是个好地方,海棠姐姐,你是没有名份,但你有一个很高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