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声叫道:“皇后娘娘,卑职冤枉!”
这是云惜华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她的面前大喊“卑职冤枉”,这感觉让她十分解气。终于有一天,她也可以轻轻抬脚,辗转碾压,虽然脚下暂时还只是一只小虾米。
金太医声嘶力竭的喊叫在凤仪宫的梁上绕了很久。云惜华迟迟不让那声音撒去。
她不允许,她要反复聆听,像聆听世间最美妙最畅快的音乐那样聆听。
原来世间最好听的并不是马屁,而是求饶。
崔海棠,本宫就算一时干不掉你,干掉你的同伙也是好的。
卉珍端了燕窝过来,轻声提醒云惜华趁热吃。
云惜华在王府的时候,过得节俭,燕窝是常吃,却舍不得吃最好的。可当了皇后自然不一样。
“味道不错。燕窝更好,上膳房膳师的手艺也比普通膳房强。好的食材,也要遇上好的膳师,否则……呵呵,也就是个糟蹋。”
她是在说燕窝,也是在嘲讽崔海棠。
你就是上好的燕窝又怎样,没有上好的命运来撑你,就是皇帝给你万般宠爱,最终也是个糟蹋。
卉珍挥手叫人过来,轻轻地收拾了碗盏。
“娘娘说得有理。凡是讲究个相得益彰,一个木桶再好,只要有一块板短了,也就装不了多少水,成了个闲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