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当皇帝了,此刻世间再没有“太子侧妃”,崔海棠从今往后只有一个称号——“崔氏”。
一听说海棠难产,永柔立时就要冲出去,被生母皇太后一把拦住。
永柔急得跳脚,哭道:“海棠姐姐是催生的,拼着自己的性命保了这个孩子,如今这个难产,我也不晓得会不会送了她的命,又或者送了孩子的命,我生怕现在不去,往后会见不到海棠姐姐。”
生母皇太后啐道:“太不懂事。我已经请了最好的稳婆,给了最好的药材,还要怎的折腾?典仪天一亮就开始,误了时辰,到时候缺了你一个,影响了大良朝国运,你担得起?”
这顶帽子一扣下来,实在太大,永柔脑袋小,哪里担得住,只得委委屈屈哭了一阵,又委委屈屈地擦干眼泪站到寿康宫大殿来。
望见秦琰不紧不慢地又是叩头,又是听训话,而两宫皇太后说话慢吞吞,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迫切的心情在等待。永柔真是悲从中来。
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如今生死未卜啊!你却在这儿玩这些形式!
不由得多瞪了秦琰几眼。
秦琰一下子就接住了永柔投过来的不友好的眼神。
自从永寿去了西昌国,永柔就是与他感情最好的妹妹,也是他最看重的妹妹,怎么今天的眼神少了往日的依赖与崇拜,变得不满起来?
再仔细一看,永柔双眼红肿,明显是哭了很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