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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针线活儿一扔:“幸好不是真给你媳妇绣帕子,真正气死娘了,二十一还小,你妹妹十七,都有了身孕了!”

崔海霖这才看清,哪里是什么帕子,明明是一件鲜红色的肚兜。母亲正在肚兜上绣海棠花,一看就是给妹妹未出世的孩子。

“原来娘是在逗我。不要生孩儿的气了,想想海棠的孩子,你们就要做外祖父和外祖母了,我也要当舅舅啦。”

要说安慰人,实在是崔海霖的弱项。

这一安慰,非但没把母亲给劝回来,反而把她惹哭了。

“可怜的海棠,怀了孩子还要被软禁起来,还有没有天理。我成日裁剪绣作,做了那么多小衣裳,也见不着海棠的面。我外孙根本就穿不上我做的衣裳。”

崔国桢见老伴哭了,也是不忍,上前劝道:“不哭了,咱海棠是有福的。你忘了给她算命,那和尚说她命中极为荣华富贵,当初咱们都不敢相信,也没跟孩子说,如今穆王都当了太子,可不是应了当初的话了。”

“关在那牢笼里,再荣华富贵,又能有多开心?要不是皇后娘娘赐的婚,违拗不得,我是连王府都不愿让她去。海棠是只小鸟儿,怎么能整日被关在笼子里。”

见母亲哭得这么伤心,那鲜红的肚兜又可怜巴巴地被扔在布堆里,崔海霖也是心下黯然。

他也思念妹妹啊,他也想知道妹妹在宫里眼下是什么处境,他更想将母亲做的小衣裳送到妹妹手里,让小宝宝穿上。

可是,他没法子进宫啊。连太子殿下都不允许与妹妹见面,去求太子,一定也是没用的。

愁了半晌,突然想起一个人。

“娘,我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忙。”

“帮什么忙?”崔夫人哭得抽抽答答,提不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