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幼年出走,德妃一下都没舍得打他,被正衡帝责怪教子无方,却依然把所有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生生地被罚,从妃将为嫔;她力弱,无法保护永寿远嫁异乡,但她曾跪在大正宫前一天一夜,最后晕倒在地;永寿出嫁前,她给永寿连夜赶制衣裳,整整七天不眠不休,就是怕西昌国的丝绸不够柔软,磨伤了永寿娇嫩的肌肤。
这样的母妃,正是人世间最平凡也是最伟大的母亲。所以,德妃急病,要见秦琰最后一面,秦琰就是插翅也要飞进皇宫,飞到母妃身边。
“立即启程!立即!”
秦琰一声令下,荣贵们开始收拾行李。
“不,收拾行李太费时。你们留在这儿收拾,给我准备快马,我即刻出发。”
“殿下,等一等,之前还说德妃娘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到要见最后一面的地步,我们一定得问清楚!”海棠阻止。
她不能让秦琰去京城送死。京城是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兜住了正衡帝、兜住了太子,正等着秦琰前去,一网打尽。
“侧妃,德妃娘娘突患急病,已经五天了。奴才看着娘娘突然倒下,昏迷不醒。太医去了一拨又一拨,穆王妃和顾侧妃都衣不解带地在宫里伺候着。”大太监说得声泪俱下,由不得人不信。
海棠无奈了,着急,却又无奈。
“再支持一两天,殿下,后天,后天我们一起回程。”
秦琰突然严厉地望着她,望得海棠心里发毛。即便是在二人关系冰冷而遥远的最初那段时间,秦琰也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地望过他。
他常常冷漠,但他极少对女人愤怒。
秦琰一把拽住海棠的胳膊,将她拖到一边。他很用力,将海棠的手臂握得生疼,海棠不敢唿痛,此刻的秦琰像一头野兽,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与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