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恩,无以回报。贞静会努力弘扬佛法,普渡众生;贞静虽一度让家人蒙羞,但从此往后,我会让世人知道,只要心地清明,出家并不可耻。”
这话,海棠很是赞同,只是在这样的场合,赞同也不能说出来。
“可你妹妹……”耿夫人还是放不下这个宝贝女儿。
贞静微微叹息:“敌不过的世俗。爹娘若有能力,带素娥离开上浦吧。”
许久一直沉默的耿连城,终于怒了:“你以为搬个家就像念个经那样容易?”
贞静不与父亲争执,却也不与父亲解释,垂着眼睛,冷然道:“父亲不要一错再错,机会稍纵即逝。”
耿连城一震。
耿夫人和耿素娥却都以为他说的是搬家,诧异地望着他。
只有秦琰与海棠听出了贞静的弦外之音。二人迅速对望一眼,看来耿连城与贞静父子之间,有秘密。
这个秘密非但没有让他们更为紧密团结,反而让父子生了芥蒂与隔阂。
果然,耿连城缓缓开口:“你肯回来,只怕,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
贞静的脸上已不见了初时的泪痕,恢复了俊美与冷淡:“话要说,人要见,心愿要了。如此,已无遗憾。”
耿夫人有些不知所措:“贞儿……你不会又要不辞而别吧。”
贞静道:“天色已晚,孩儿赶不回白马寺了。”他原本想着,是要去镇上哪个小庙借住一宿,见耿夫人一副生怕他消失的样子,他实在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