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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堤虽是恶毒的一招,但客观上,洪水的压力倒是得以缓解。

然而形势依然严峻,今年牺牲了奉县的百姓,明年呢?后年呢?若无治河良方,始终都是心腹大患。

秦琰在河南境内奔波了将近两个月,转眼便到了深秋。

他拿了巡抚、斩了知府、强令周边及下游富庶省份拨款拨粮,终于暂时安置上万灾民。

涉事州县,都由当地军备暂时,等待朝廷下派新的地方官。

海棠则守在奉州等他回来。出行前对顾绮影那些隐隐的芥蒂,经了此役,心中豁然。

曾经舍身忘我地甘愿陪对方赴死,还有什么舍不下、放不开?更何况,这一路行来与各地军备的“勾搭”,怎敢说没有兵部尚书的功劳。

这段时间,最悠闲的当属永柔公主。

她动了公主令,谁都知道奉州府衙住了个当朝公主,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公主殿下。虽是秦琰三令五申地不许周边地方官过来谄媚,但是这种东西最是拦不住。你不让送礼,那我送点奇巧的小玩意儿讨公主殿下开心可以吧?我办个小游园会请公主殿下过来玩儿,顺便与家中女眷亲近一下可以吧?

何况公主殿下高兴得很讷!

她难得有这么多小伙伴陪伴,而且个个以她为尊,不像在宫里那般看尽脸色。心情一好,人也变得更加活泼可爱,隐藏在骨子深处的奔放终于得以释放,以往皇宫那个神情胆怯阴郁、敏感孤僻的永柔公主,是再也看不到了。

海棠一个人在奉州府衙的时候,也受邀参加过一两次这样的聚会,李守备的夫人还带着水笙赶过来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