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上冲下一个将领,大喊着:“殿下,卑职来迟了——”
却是李大力。
“李守备,你怎么来了?”秦琰惊喜交加。
“是崔大人……哎,回头再说,事态紧急,让大家赶紧撤,快上山!”
秦琰赶紧跟领头青年交代,一时间,灾民们纷纷往山上爬,年青的扶着年老的,体壮的带着体弱的。
只听大雨声中,突然传来隆隆的异响。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西北方向山间滔滔洪水倾泄而下。那洪水吞噬了村庄、田野、树林、街道,片刻之间,就将远处县城的建筑尽数吞没。
整个奉县,成为一片汪洋。
在这个地方生活了无数辈的灾民们,望着自己的家园就这样消失殆尽,嚎啕大哭。一时间,山坡上恸哭哀野,令人不忍卒睹。
海棠冲到秦琰身边,再也忍不住情绪,也抱着秦琰大哭起来。
秦琰将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轻轻地拨到耳后,安慰道:“活着就好,我们活着就好……”
话一出口,只觉得周身的疲累一起袭来,那支撑着他无畏地冲向利箭的信念,令他潸然泪下。
崔海霖站在一旁等了许久,不敢打扰他们。半晌,才轻轻地喊:“海棠……”
海棠已哭得没了力气,委屈地喊了一声“哥”,又投进了崔海霖的怀里。
奉州府衙里,河南巡抚听闻奉县关卡守兵悉数被中州府守备军控制,惊得当即就开熘,假装从来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