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却道:“将水放着,我自己来。”
丫鬟知他是嫌自己碍事,识趣地退了出去。
秦琰试了试水温,温热得刚好。便绞了巾子,去擦她鼻下的鲜血。那血已凝固,倒也不再流,额头上却撞得严重些,连发间都是鲜血,明明擦干净了,一会会却又冒了出来。只得将巾子按了一会儿,方才好些。
按巾子的功夫,一低头,却望见海棠胸前的衣裳已被挂破,衣襟上沾了血迹,似是从里头透出来的。
秦琰眉头一皱,刚刚缓下的怒火又起。这些天杀的,下手这么重,回头一个个都宰了喂猪!
不假思索地解开海棠的衣衫,却见洁白的胸膛上已是一大片的乌青,左胸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拉出一条约两三寸长的伤口。
“换水!”他朝屋外吼了一声,丫鬟立刻又端了一盆干净的热水进来,旁边放着两块干净的巾子,将满是血污的那盆换了出去。
海棠胸口的伤痕,比额头上的更严重,划得更深,皮肉都翻了出来,看得秦琰揪心不已。
“别让我知道是谁!”他咬着牙,却怕弄疼海棠,将巾子轻轻地掖了上去……
“啊,疼!”海棠一皱眉,身子一颤,竟然痛醒过来。
“殿下,您终于来了。呜呜呜……”她一望见秦琰,顿时觉得自己有救了,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我在呢。”秦琰下意识地要去给她擦眼泪,一举起巾子,却发现巾子上全是血迹。
海棠也发现了,脑子清醒过来。这一清醒,就发现胸口凉凉的,立刻伸手一摸,就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