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嬷嬷点点头。
海棠鼻子一翘:“让他们去查,我种的都是寻常花草,就算有部分比较名贵,也绝无对人体有害的。他们爱翻土就翻,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装回来好了。我只心疼那些花草,一群不懂得爱惜的粗人……”
果然,花盆里的泥土全掀翻在院子里,也没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薛嬷嬷过来,向海棠打招唿,说这是宫里让查的,萧夫人胎儿无故夭亡,宫里特别着急,这次厨房啊,花房啊,各类库房啊,包括萧夫人自己的寝殿,都要一一盘查,请崔夫人担待之类。
海棠想,听这意思,没翻检了我的花儿,没翻检我的寝殿,已是大恩大德。罢了罢了,花儿总没有人重要,穆王尚且可以在生死关头说一句“保大人”,自己当然也能理解宫里的痛心,便也没计较,只说:“查检,我没有意见,不过以后能不能别糟践东西?”
薛嬷嬷陪着笑,又对那群四处翻检却一无所获的人道:“既没什么,我们走吧,别叨扰崔夫人歇息了。”
一众人冷着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扬长而去。
海棠笑着摇头,碧云已在旁边嘟囔:“每次出事,都摆出这样的脸,好像多么刚正不阿似的……”
她是家中遭过罪的,说出这样的话不奇怪,海棠低斥道:“别再生事了,他们还没走远呢。”
碧云扁扁嘴,又探出脑袋去望了望:“果然还没走远,在水缸里不知道捞什么呢。”
海棠一听,这怎么成,刚说完不能糟蹋东西,又去糟蹋我的睡莲。
院子里,两个粗壮的妇人拿了杆子去水缸里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