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最宠爱的,本该就是顾绮影,连穆王妃都略逊一筹。自己上辈子几近透明,这辈子能得他兄妹般相待,已是命运格外的恩赐,又何必在意。
从此便将男女执念丢开去,一心一意地将穆王当亲人般看待。
偶尔,秦琰还是会接了她去,或是一同用膳,或是邀她对奕,或是什么都不做,只说说话,恰如他自己所承诺,亲密却又守礼。
倒是有一晚,秦琰着实是累了,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打盹睡了过去。海棠任他倒在自己身上,随手扯了一件衣裳给他披上。秦琰睡了很久,亦很沉,海棠未敢变换姿势,生生地忍到他醒来。
醒了的秦琰,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睡得这样沉,连有人给自己盖上衣裳都未能惊醒。这个女人,竟让自己如此踏实。
一旦发现了这个秘密,秦琰就来劲了。他虽平常总是精神奕奕的模样,到底亦是血肉之躯,哪能没有累极的时候,只是他傲气,从不愿意将疲累的那一面示人罢了。如今倒好,将海棠叫来,往她身上一躺,便能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海棠也由他,更爱看他睡着了的样子,所有日间紧绷的肌肉都放松,连眉头都舒展,纯真得像个孩子。
穆王殿下丑时三刻之前,必然将侍妾送走的铁律,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打破。让穆王破例的人,不是穆王妃,不是怀了他孩子的萧诗诗,不是他格外宠幸的顾绮影,却是那个进府许久、不咸不淡的崔夫人。
她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一时,闲话四起,崔海棠只当听不见,在穆王府里安心当着她的挂名侍妾。
第49章 百日宴
转眼,时间到了七月初。行云殿屏风上的灰蝉依然静默,可王府里树上的各种蝉们,好似要抓紧它们短暂的机会,鸣叫得歇斯底里。
萧诗诗的肚子越发大了,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要临盆。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优越感,因为穆王妃也怀了孩子。所以她被鸣蝉叫得十分心烦,常常站在院子里骂人,命人举着长长的竹竿去粘树上的鸣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