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似乎有点拎得清形势了。无所不能的穆王殿下,好像被崔夫人下了降头啊。
“夫人。您不疼惜小保没关系,可您不能不珍惜殿下的心意。知道您要来用晚膳,他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玫瑰糕。若搁凉了,您可看得过去?反正小保是看不过去。”
没动静。小保欲哭无泪,这崔夫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正绝望的时候,垂幔一动,伸出崔海棠的小脑袋,轻轻地问:“真的?”
小保大喜之余,一看崔夫人的小脸上,两个眼睛肿肿的,显然是才哭过。心里更是无数句抱怨飘过。殿下啊殿下,您把崔夫人惹哭了,自己收不了场,就为难奴才,真是好狠的心哪!
好歹算是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小保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是真的,殿下亲自关照的……”反正,亲自关照我鲁小保,也是“亲自”。又道,“您看您也饿了不是。奴才端着,手都酸了。您不出来,奴才就不敢放下,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着,将手里的盆子举高,故意拿香味儿去引诱崔海棠。
海棠是哭也哭完了,羞也羞完了。架子搭到这个份上,再不顺台阶下,就是不识好歹了。
轻声问道:“殿下一定也饿了,为甚不开膳?”
这话叫秦琰听在心里,顿觉安慰。这女人,闹归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呢。
心一热,大步过去,一把扯开垂幔,虎着脸道:“出来跟你说!”
海棠扁扁嘴,心里却也高兴,到底还是他主动了。
小保识趣,见崔夫人已经出来,乖巧地将点心放在桌子上,悄悄地退了出去。你们小两口随便干架去吧,千万别再把我拉进来了。
见秦琰将手伸过来,似是要拉扯自己,海棠赶紧伸手过去,握住他,很配合地“被”他从垂幔后拉了出来。
秦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正经起来,超乎年龄的成熟;不正经起来,比楚潆还幼稚。这急急地抓住自己手的样子,倒像怕自己真的嫌弃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