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花梨木坐榻,海棠瞧了瞧,坐在一角等候。又见坐榻不远处列着一具单扇屏风,屏风上的花鸟鱼虫,绣得别有意趣,一时看入了神,连穆王走进来都没听见。
秦琰得知王妃有孕,送了小团体的同仁们之后,去了一趟行香殿,所以回屋迟了。听说海棠已经在等候,故意叫小保不要出声,他要看看海棠在干嘛。
都用不着蹑手蹑脚的,他的身手足以让自己的行动毫无声息。海棠等的时间有些长,天色已不如先前明亮,花厅的灯还未点上。秦琰只见那人将手肘撑在坐榻的倚手上,托着下巴,正望着屏风发笑。
这人就是笑起来最好看了,明明已是人妇,偏偏还是那样天真无邪的样子。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袖子滑落了,露出一大段雪白的膀子,纤细而精致。
“笑什么?”
海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从坐榻上起身,定睛一看是穆王,赶紧行礼。
“瞧那屏风上的虫儿绣得有趣,一时看呆了。”
秦琰还真的从来没注意过那屏风上绣的是什么,倒也好奇:“什么虫儿?”便凑过来看。
“您瞧枝桠上,歇了一只鸟儿,羽毛多漂亮。再看这儿,又歇着一只蝉,灰不溜秋的跟树干一个色儿。所有人一眼就看到这鸟儿,估计都不会注意这蝉。”
秦琰想了想,自己的确从来没注意过这儿还绣着一只蝉,道:“这绣娘也有趣,花力气绣一只蝉儿,竟不是为了凸显。”
海棠得意:“这就是绣娘的功力,好的绣品与好的画一样,都是经得起看的。哪怕是不起眼的细节,也能单独成章呢。”
“你说绣品也头头是道,偏不会女红。”秦琰想起她曾经说过自己手笨,借机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