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海棠心里有点苦。
时光不紧不慢,凝晖阁里头不悲不喜,转眼便到了五月。西殿还如常地过着隐居的日子,东殿却不安生起来。
有天,海棠带着两个丫鬟正在廊下,将花盆往太阳下搬,突然听到东殿传来摔东西的声响。而且不止摔了一次。
“萧夫人这是怎么了。哪儿又不顺心了?”海棠觉得奇怪。
碧霞起身:“我去打听,准有什么新鲜事儿,而且是让她抓狂的新鲜事儿。呀呀呀,这太令人兴奋了,我去也!”
海棠简直想哭,怎么摊上这么个以东殿抓狂为乐的二货丫鬟。
碧霞到底是在外头长大的,不像宫里的姑娘那么拘束。平时里嘴巴又甜,性子也开朗,与各处的人皆处得来,尤其讨仆妇和小厮们的喜欢,各路消息说都说不完,海棠总是嫌她聒噪。好在碧霞也不以为意,知道崔夫人就算嫌弃,那也是透着亲密的。
廊下的花盆端起最后一盆的时候,碧霞小喇叭回来了。嘴巴一张,还没站定,只听“咣当”一声,从东殿飞出来一个物什,落在院子里。
碧云定睛一看,小声道:“怎么扔了个铜镜出来。”
谁想,这么小的声音都把萧诗诗给招出来了。她一步跨出门来,站在对面廊下骂道:“扔面镜子给你们照照自个儿,一个个什么东西,配不配在这凝晖阁呆着。一张丧门星的丑脸,见着就晦气。怎么不找个没人的地儿自己爬过去禁足,在这儿禁给谁看呢!”
海棠直起身子,淡定地道:“嫌我晦气,萧夫人另找吉利地方搬过去。不过,记得搬进去之前,多放些鞭炮,尤其什么屋檐上啊,房梁上啊,多瞧瞧,可别被人做过手脚……”
这影子话说的,都快照出萧诗诗的人影了。
“你……”
她刚要回嘴,又被海棠悠悠地截了。
“碧云,你是建府时候就在的,这府里,哪个殿里头没住过失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