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须去碰运气。
若能遇见他,那是永柔公主的福份;若失望而归,那是永柔公主的不幸。无论如何,自己都尽了努力。
行云殿前,夜色深深,空荡荡的院子里空无一人。海棠不敢过分接近,穆王的护院们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不会来管侍妾们的偶遇小花招,遇见了总是不太美好。
远远望去,寝殿的灯并不敞亮,书房的灯却是亮着。海棠稍安,看来穆王还未就寝,也并没有召唤哪位来陪伴。
天真的崔海棠,还以为自己在暗处悄悄打量,其实她的行踪早已被暗卫报进了行云殿。
听说崔夫人在行云殿外逗留,秦琰很意外。这女人向来一付洒脱的样子,秦琰还以为她心里并不将自己存放,眼下竟也会如萧诗诗那样前来。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秦琰将崔海棠故意丢在脑后,此刻突然有些负气般的得意。
“莫去理她,且看她想作甚。”秦琰倚在暖暖的矮榻上,翻着宗南道那本小册子。他细细地读着,只觉得宗南道之心,不仅仅在于治国,更在于做人。那里头的一字一句,莫不说透了家国与公私,君权与人性。
宗南道是一个那么有威望的人。然而威望的同时,也伴随着争议。历来,越是有威望的读书人,越要保持与朝廷的距离,威望与威严之间,是如此微妙。
他深知自己并不适合入仕,多年来一直保持着隐居的高傲姿态。
秦琰想,如果父皇能认可宗南道,能看看他对于人性的尊重和理解,也许皇室中不会有这么多痛苦的孩子。自己不会逃跑,永柔不会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