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忍俊不禁:“殿下这是要改行当郎中了么?”
秦琰却顿时一呆。海棠一笑,他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可他真的没见过她。
崔家搬来京城不过两个月,崔海棠根本还没机会见他,她就进了王府。他们不可能会过面。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来自何处?
秦琰认真的样子,教海棠看在眼里,想起了刚刚杏儿说的话。
他真好看。
是的。穆王那么好看,海棠上辈子是故意不看的呢。毕竟,爱上他并不难,可忘掉他,会很难。
怕她再次难受,秦琰找着话题,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心中却想着午后的书房里,自己与崔国桢的详谈。
如果说之前只是闻名,那么今日二人坦诚的长谈,令他对崔国桢愈加刮目相看。他对人事的洞悉,他对自我的豁达,都让秦琰佩服。更重要的是,他从这场谈话中找到了方向。那一场残酷的灾难,不能就此湮没在历史中,那将是大良朝难以洗刷的耻辱。
正如海棠偷偷地看秦琰一样,秦琰也偷偷地看海棠,在她说话的时候、在她走神的时候、在她打盹的时候……
有些奇异的感觉萌现,像心内有落空的琴弦,拨不到,却又颤抖不已。秦琰有些不自在。那种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在鼓舞和按捺之间做出选择的纠结心境,叫他不自在。
回了王府,秦琰刻意地保持着与海棠的疏远,他有些害怕自己的内心,又明知对方不可能深入。
海棠并不清楚穆王的心事。她只知道,马车里的柔情好像被留在了那一天、被丢在了崔家,忘记带回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