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道:“小时候在京里,父亲曾带着我和哥哥去拜访过宗先生,宗先生极有仙风道骨,我虽小,看着他的神采,听着他对父亲的训诫,心中也是极仰慕的。后来回了京,原说要再去,结果……”
顿了一顿,想想也没啥不可说,便道:“结果我进了王府,也就没机会了。”
穆王大概是坐得有些累了,从榻上起身,海棠也赶紧跟着起身,下到榻前,要为穆王穿鞋。
穆王没有拒绝,低头望着海棠垂了一地的秀发如丝缎一般柔滑。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下回我跟崔大人说,去看宗先生,可以过来接你。”
海棠猛地抬头,今天的惊喜怎么这么多!
“真的?”
见她高兴,穆王只觉得心里也跟着宽敞,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方才我不是说了,你要多走动。回头我会跟王妃说,府里不拘着你,往后跟娘家来往,通报一声便行。”
海棠开心地替穆王拉上鞋跟,自己也坐下穿鞋。一系列动作真叫一个轻松愉悦。
“谢谢殿下!”连行礼都充满了弹性,生机勃勃的。
“你对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了吧。”穆王斜睨她。
海棠笑嘻嘻的:“好像是的。其实还有事儿没谢呢,谢谢殿下的腊梅,谢谢殿下的梅瓶,谢谢殿下的关心,谢谢……”
突然见到穆王望着自己的眼神,竟与往日不同,海棠心中一颤,敛了声音,颤颤地道:“……谢谢殿下的……宽容。”
穆王有些不知所措。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对海棠的宽容,这种宽容甚至还带着怜惜。
或许是因为她的隐疾?
一个在某种程度上被判了“死刑”的女人,还能活得这么有活力,这让他打心眼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