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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嬷嬷忙乎了大半夜,愣是没敢合眼,一会儿探海棠的额头,一会儿拿个绢子给她擦汗,一会儿又用勺子沾些茶水抹在海棠干涸的嘴唇之上。

听着海棠总是迷迷乎乎地说“我有病,妾身有病”,田嬷嬷就心疼。这个主子夫人啊,平常看着不爱言语,倒是对殿下一往情深,一生病心里就只有殿下了呢。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碧云匆匆地从行香殿回来,说王妃已经使人找郎中去了。

田嬷嬷朝门外望了无数次,眼睛都要望穿的时候,终于见到一个仆从领了郎中匆匆过来。

不远处,萧诗诗裹得桃红柳绿,站在廊下,幸灾乐祸地望着这边。

倒是被田嬷嬷猜了个准,海棠的确是染了风寒。碧云想不通了,问郎中:“昨儿檐上塌了雪下来,夫人和我都砸到了,怎的夫人就病倒了?”

田嬷嬷差点被她气死,这是想显摆自己身子好么?

郎中却很认真:“哦?原来夫人是被雪砸了,怪不得。不过,依在下看,夫人身子向来强健,底子很好,只等服了药,退了烧,休养几日也就无大碍了。”

碧云还是想不通:“难道是我砸到的积雪比较少的缘故?”

田嬷嬷不禁啐道:“碧云,你怎么这么多话!”

郎中认真地看了看碧云,没理会田嬷嬷:“敢问姑娘,当时你们是从屋里出去呢,还是从外头回来?”

“夫人去了王妃那儿,我在外头等她,一起回的凝晖阁。”

郎中点点头:“这就是了,一个是热身子,一个是冷身子。热身子骤然袭冷,承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