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喊出,瞬间让空气都静了。
他才刚刚十八岁,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坚持,他从一开始,只想和谢知礼堂堂正正的竞争!
可父亲不相信他,一诺不喜欢他,谢知礼更是出色地让他都自惭形愧,他还有什么选择?
他自卑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面对父亲替他安排的这一切听之任之,最后发展到这般地步!
他还有什么可说?
“我咎由自取,我活该,我该死,我就该像个提线木偶去完成你为我安排好的一切!现在我不用了,我可以在牢里腐烂发臭了!”
白天宁一句句的话,像是一根根倒刺,从自己身体里拔出,伤得自己鲜血淋漓也刺得白父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的。
看着这个低吼着,像是要将自己所有情绪宣泄出来的,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怔愣了许久。
“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吗?”
“……”
回应他的,是白天宁的苦笑和沉默。
他缓缓后退,和白父拉开距离,木着脸道:“为了我,还是为了你,都不重要了。”
事已成定局了。
都不重要了。
白天宁沉默垂眸,静静地跟在警察身后,像是一个已经失去灵魂的木偶般,全不似刚回来时的意气风发。
白父看着他从自己面前离开,僵硬地站了许久,才低头咬牙切齿道:“都是谢家害的……”
他满眼恨意。
而此时,旁边目睹了一切的警察,听着他的低语,更是满脸讽刺。
“不怪你自己贪得无厌,倒全是旁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