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心疼得厉害,明明还正是大好年华,可自打前姑爷去了之后,小姐人虽然还年轻,精神却如那开败了的花,眼看着憔悴下去。

若不是怕梅雪再这般忧思伤及自身,赵嬷嬷当真不愿给那人机会。

当年说遁走就遁走,把她家小姐放在心上过吗!

“不必了。”

梅雪摇了摇头,勉强站定:“我的身子我知道,不过是受了些凉,不喝药也好的。”

“姑娘!”

“嬷嬷别再劝了,不是要带我见人?叫人家等着可有失礼数。”

赵嬷嬷一噎,哪能不清楚梅雪的心思,分明是急着去拒绝男方一了百了。

“姑娘可要换身衣服?”

方才梅家人叮嘱过赵嬷嬷,不让提前告知梅雪谢川回来,此时赵嬷嬷憋着,倒比梅雪还要紧张。

“不用。”

梅雪抿唇,只觉得今日赵嬷嬷有些奇怪,倒也未放在心上,往前厅去了。

谢川脊背挺得笔直,正跪在梅家正厅谢罪。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父母,可他亏欠妻子众多,还连累梅家,眼下认错也是应该的。

“岳父大人,我……”

“谁是你岳父!”

梅松岭气得将手边茶盏砸了过去,瓷片在谢川飞过,正在右眼下划出了道血痕。

梅夫人见状,急得低声扯了把梅松岭,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