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帝怔怔看着空落落的寝殿,喃喃道:“朕梦到了枭儿小时候。”

贝王爷以为他说的是当初拓跋枭进圣都之后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的确被那小子惊到了,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了得的武功,的确可以说得上是天纵奇才,轰动了整个圣都城。

玄明帝却呆呆愣愣道:“当初朕派人严刑拷打,伺候枭儿的侍女才把什么都招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待枭儿的!”

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哀戚:“枭儿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会哭的。”

“可他每次哭得喉咙都哑了,都没有人管他。”

“后来,他就再也不哭了。”

“也不会喊人。”

“因为喊了,也没有人理他。朕听说了,没有爹娘管,没有人管的孩子,是不会哭的。”

“他们不管他,却骂他是不会哭的怪物!”

“他们才是怪物!都给朕去死!

“朕把欺负过枭儿的几个全杀了!”

“次云居然差点亲手掐死枭儿!她怎么下得去手的!枭儿那时候才一岁!”

“哈哈哈,朕这个父亲也是个废物,枭儿要个女人而已,朕都给不了他!朕这个父亲当的有什么用!”

玄明帝说着,就抽出龙榻旁的剑,想要乱砍。

几个心腹太监吓得瑟瑟发抖。

贝王爷连忙拦住了他:“皇兄!”

他重重喊了一声,又给太监使眼色,太监连忙把太医开的安神汤药端上来。

贝王爷哄了好一通,提起他们兄弟二人小时候的事,才总算把玄明帝哄得喝了药,重新歇息了。

等出了寝殿,他忍不住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皇兄真是为了拓跋枭彻底魔怔了。

但想起方才玄明帝口中说的话,他忽然也有些恨不起来了。